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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洞里望出去,连州地下河入口处像极生殖器官。洞口生着的巨大石柱便是个阴蒂。2009年中文网志年会在这样的露天里举行。一群草根博客,犹如丛生的阴毛,密布在***周围,倒也形象。会议中,我溜进地下河,像是一次逆着时间探访的子宫之旅。
可惜相机忘了充电,在前一日一个名叫卿罡的小村子里电力耗尽。只好用眼睛走马般地寻望着,想记忆肯定是记不清的,就像谁能记得自己在羊水里的时候,周遭是什么样子。看的洞穴多了,也探过几个未开发的山洞。每每走进去,都有些重回母体的冲动。
洞穴在导游的操控下,多彩的灯光打开,阴暗的世界里各种石灰岩和水形成的阴道壁,便被染上了五彩的颜色。导游的解说和我的比喻一样地胡扯。她说的是莲花,是龙,是佛,是菩萨。我看到的是子宫的快感,痉挛,膀胱和十二指肠之类的脏器。不能说我的比喻低俗,他们的神圣。
很好奇官方总喜欢将洞穴或山形用宗教作比。其实他们根本是和宗教无关的人。但现在旅游业已经成了他们的宗教。于是不经意间我就看见了许多被膜拜的神,瓷器的,土胎的,山形的。还有洞穴中更多被他们称之为观音、弥勒、十八罗汉的钟乳石玩意。
导游是用粤语讲解,听不大懂,便消了很多燥意。洞穴真大,我们真小,快游洞穴需要一个小时,我和这群游客是些疲于奔命的精子。我们不属于洞穴,我们迟早要离开这里,蜕变成一种有着四肢的,叫人的动物。
走出黑暗的我们,学步长大,原以为可以获得更多的自由了。但这世界还是给我们很多的穴臼,小的如房,大的如院,再大的是长城。我们是如此迷恋子宫。我们不断建造各种建筑,不断购房,不断加高城墙,不断升级电视塔,希望能够像婴儿一样无忧无虑。在这个没有信仰的时代,墙,可能也是宗教一种。
据说这个山洞以前是土匪的巢穴。原来广东也有苗人。苗人土匪和汉人土匪不一样,他们更喜欢穴居。所以60年前的苗人的生活空间只能在山中。从洞穴,通到山顶。从山中到山外,是一条凶险的路径。他们会遇到一群叫汉人的敌人。
这几天来了一群人,阴毛一样地微不足道。他们生活在围墙中,也在洞穴的外面。他们无聊地说,微动力,广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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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09.09:09时刻的南迦巴瓦,浓云即将抹去最后的山尖) 我愿把西藏之行的第一篇文图献给南迦巴瓦。这个中国最美丽的雪山。
2009年9月9日9时9分,此刻,我在靠近鲁朗的色季拉山口,眺望南迦巴瓦峰。
漫卷的云雾将在下一分钟,将南迦巴瓦的最后的山尖抹去。下午返色季拉山口,在原地,很难让人以为,这里,曾经有一座南迦巴瓦在我们的视线中。
这个早晨,我们早起,从八一镇出发,被早饭耽误,来到色季拉山口,已经是早晨8点半鐘。
看天气,南迦巴瓦应该是日照金山等着我们。
但山不嫌我们到来的迟。此刻它正漂浮著,脱离地心的引力。越过千山,向我们漂来。南迦巴瓦是一艘不羁的船,经幡如浪,此刻上演的不是泰坦尼克,南迦巴瓦与爱情无关,与记忆无关,它让我感动的想哭。在接下来的时间,我将不断遭遇故乡。一个想象与童年记忆不断混合的故乡,充满了不知名的花草香的故乡。但现在南迦巴瓦真的很虚幻,虚幻的像个海市。它将不带走记忆,,,,,
这个早晨,我们从层云的山绕行到这里,我穿上老乔借给我的毛衣。天不见冷,阳光正强烈,南迦巴瓦正在太阳的方向漂摇。像个襁褓,像个摇篮。周边的云即将把它淹没,它又将让我想起,关于洪水与一只盛着婴儿的木桶的记忆。——耶稣也是这么漂来的吧,虽然他出生的地方,被叫着马槽。孙行者也是这么出生的,他诞生的地方,众云如浪,唤作傲来。右前方,我看到了白色的雪山,它叫加拉白垒。它比南迦巴瓦更清晰,是南迦巴瓦的姊妹山。
这个九月,曾经被称为雪山的色季拉已经没有了白色,山云如瀑般流淌到我们身边。

在南迦巴瓦前,我们迎来送走了一批又一批游客。他们惊呼自己的好运气。一个导游说,他带了4年的团,今天第一次看到南迦巴瓦峰的真面目。几分钟后,他们还是走了。只我和老聂在守候,守候着2009年9月9日9时9分9秒的来临。
这个千年不遇的时分终于来了我知道要到2099年9月9日9时9分9秒,还需要整整90年的时间,这需要生命的下个轮回。
这个9月的早晨,我们曾经在这里,看到过一座中国最美的山峰。

加拉白垒,南迦巴瓦旁另一座雪山


色季拉,正在被瀑布云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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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上很多榕树,一般130年的树龄。跟天坛里的国槐比起来,不算长。但跟大多数城市的植物相比,却算是有时间长度的古木了。我一直以为看一个城市的历史是看它的大树。很多千年古城到现在只能看到新装修的模样,是看不到历史的。鼓浪屿不是。这个小岛的年龄和它的树龄差不多,却成为一个有历史,有时间长度,有记忆的地方。榕树在这个岛上无忌而狂野地长着。从院落,从山腰,从海边,向院墙、向路、向石岸伸出气根,盘踞成岛的主人的样子。看见这些越墙而过的气根,就想起了吴哥。当人群退尽,那里便成了树的王国,它们肆无忌惮地盘踞了围墙、床第、王座、宫殿、寺庙、藏书屋和一切有人迹的地方。
和颓败的,在建的崭新建筑比起来,榕树是这个岛最有生命力的主人。这个岛的主题词是飘浮。它是浮动的,成长的,被海水摇晃着的。不同于吴哥的苍凉,是这个岛上,移民们构成了另一种漂浮的状态。这个方圆一公里,最高100米的小岛,地处大陆的边缘,和海,海外,有着更多的联系。因而有了更多漂浮的体验,更多漂浮的主题。
人是漂浮来的,除了各个国家的领事,还有陈嘉庚、林语堂、马约翰、黄弈等人移居于此。也有诞生于此地林巧稚,周深安、郑小瑛,以及舒婷、殷承宗、周淑安、李嘉禄。等等众多鲜活的人群。有些人浮光掠影地在这个岛上,像休止符一样暂停了下,但很快随韵律飘远了。有些人看似此地的土著,却和这个岛的潮水以及流行的音乐一样,不断飘散,使这个岛和这些人呈现出游离状态。
建筑是漂浮的。殖民地特色的建筑,让人感觉这个岛是飘来的,来自欧洲,来自澳洲,也来自美洲。水泥的结构和热带植物比起来,便觉得一个沉溺在过去,一种覆盖着现在与未来。很多荒废的建筑,有如迷宫一般,你进去之后,被鸟声,夏天的蝉声牵着,永远走不出来的样子。仿佛一停顿下来,便会消失在里面。所以安置在这个岛上的,更多是别墅。是暂时停留的处所。是一个人不常来,却为着某种体验,需要过来的地方。
旅客的人流,如今成了岛上又一个景观了。VIVI说,她希望自己买到一个旗帜,每天早上站着,举起小旗,或者便有游客集中来,跟随她一起走。岛的游说词有两种线索,跟时间有关的,是建筑的年龄,博物馆里的木琴的年龄。跟空间有关的是日本、美国、德国、法国等等建筑物,还有钢琴、风琴的各个产地。厦门人竭力想把这个岛打造成音乐之岛。岛上便钢琴声弥漫,都是些来自贝多芬、来自巴赫、来自柴科夫斯基的曲子。这些古老的音乐从某个旧时代的别墅里飘出来,你听的到声音,看不见弹琴的人,便恍若隔世的样子。时间差与空间差,构成了这个岛某种错位的漂浮感。
小岛的形象,便是漂浮的形象。我们来这里便注定是个漂浮者,与过客的感觉不一样的,漂浮者是没有目的地的,他们走到哪里,哪里便是家,所以即使短暂的停留,都会有种主人的感觉。现在,鼓浪屿给了这样的感觉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