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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走西藏,看见很多磕长头的信众。他们双手合十,匍匐,五体投地,起行,再匍匐。表情宁静,安详,微笑,超脱,一步一朵莲花。这是一群为来世生活的人,这是一群生活在来世里的人。

     

    同样对莲花情有独钟的是澳门岛。新葡京大楼被塑成莲花的模样。在这个华丽的不夜城的花房处,生与死、悲与欢曾不断上演,且继续上演着。这种佛教里圣洁的花朵,成了世界赌城澳门的象征。

     

    两种生活方式,都是以莲花的名义,在中国两端满足各各不同的需求。天使与魔鬼就这么交叉飞行。我们爱把前者当作崇高的生命之旅,后者看作堕落的物欲。香港电影的英雄时代,却很少这么简单说事。它往往让卑微的生活呈现出圣洁的一面,让神圣的事业里看到鄙俗的可能。许多关于赌徒的电影,有了赌神与赌圣。仿佛莲花,在恶俗的池塘里,成就了不蔓不枝,不染不妖,香远益清的本色。

     

    当然,现实生活也许没有那么多的戏剧性。无论是崇高,还是堕落,都是从人性出发,将未来交付给明天,或者来生。这是1步和100步的区别,也是硬币的正反两面。我们有过抛弃物质生活而追求精神上帝的时代,也有过跟着感觉走的追求暴富时期。这样的苦行僧与一夜成名的故事如今依然在生活中持续着。

     

    追求欲望人生也好,追求欲望的解脱也好,这个世界佛与魔就一步之遥。记得有位法师说过笑话,天堂和地狱的区别,大家都在用一米长勺子舀汤,天堂里的人们将勺子送到别人的嘴巴里,地狱里的人却无法送入自己的口中。说话的人是从道德学的角度来证明利他主义才能收获口腹之快。如果从经济学的角度来说,当一个人无法实现产业循环的时候,你只有与社会打交道,在支出与收入之间寻找平衡,才能获得相应的回报。明白这些道理,你就发现,所有的交易跟道德无关,跟崇高无关,我们所寻找的,最现实的是我们自己的世俗的快乐,或者与他人共同构建快乐的社会生活。

     

    没有阴影的阳光是可怕的,没有欲望的生活,便会单调无比。刚刚过去的60周年,让人觉得最大的成就就是这个时代宽容了许多,有了许多选择的可能。我们需要崇高,我们也需要享受人性的欢娱,这样才构成丰富的人生,构成社会和谐的生命图景。你可以做个行走的苦行僧,你也可以两个月一次到澳门博弈一次。消费人生与重构人生,澳门和西藏,是硬币的两面,缺少任何一面,都可能是一个完整社会的重大缺失。

     

    伟大和世俗总是互补的。你可以在朝圣中表达世俗的愿景,你也可以在一掷千金的博弈中,发现活着的本质意义。如何在阳面与阴面之间架构人生,这并非哲学家们的事情,而是每个人的生命哲学。在一个宽容的,不把崇高谈成全民话题,允许你有各种信仰和需求的社会,每个人都可以是哲学家。每个人都可以在庸常的生活里发现上帝,发现自己与上帝交流的通衢。

     

    我看到了开始,却没有猜中结局。紫霞仙子在大话西游里喃喃自语。有人喜欢大悲大喜,有人喜欢从从容容,看起来都在说结局,其实都是在路上的过程。所谓看到结局,无非是看到自己的幸福感可持续性。蒙在脸上的一块红布不是,象牙做的痒痒挠也不是。有人自说自话,黄世仁会不会娶杨白劳的女儿呢。

  • 抵达

     

     

    许苍竹

     

    1987年,来自联邦德国的马蒂亚斯·鲁斯特19岁。 528日,他驾驶一架“塞斯纳”轻型单引擎运动飞机,从赫尔辛基出发,穿越防卫严密的苏联领空,奇迹般降落在莫斯科红场——社会主义国家政治和文化心脏位置。

     

    2年后,看似牢不可摧的前苏联军事和政治系统在一场政变中瓦解,崩溃。柏林墙倒塌.新俄罗斯诞生。全世界把怀疑的目光落在最后一个社会主义大国中国身上。

     

    20年过去,中国还叫中华人民共和国,却成了拯救资本世界的英雄。关于中国是否超级大国现在争议不断,美国皮尤研究中心调查显示,越来越多的人将天平倾向于中国。这种炒作,依然是冷战时代的思维。这个世界不需要谁做世界领袖,也不需要超人。前苏联曾经是,却也被“超级”二字拖垮。抛却意识形态的悬念,“中国特色”还是“西方模式”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在经济退潮的世界里,我们怎样拯救自身。

     

    30年过去,当年的马蒂亚斯·鲁斯特早就不算冷战时代的英雄了。坐了4年监狱,回到统一后的德国,在汉堡,他被很多人斥为莽夫。不错,侵犯一个国家的领空算不上英雄,不管你有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心智失衡的他多次行窃,早沦为警察关注的重点。

     

    关于领空的话题,已经和意识形态无关了。人们考虑的更多是安全和民生福祉。911以后,劫机是恐怖主义,已经是全球共识。曾经对峙的两岸,也早不续写“驾机起义”的神话。

     

    1952年,常香玉向抗美援朝志愿军购买并捐赠了一架喷气式战斗机。这架命名为“常香玉”号的飞机并不能算常香玉个人私有。那时候,出钱购买飞机的远非常香玉、梅兰芳、齐白石等人。全中国普通民众都在出资。据载,从195161日到1952531日止,一年中间,全国各族民众共捐献人民币5.566亿元(折合现人民币),相当于3710架战斗机的价款。沈阳市民共捐战斗机57架。旅大市民捐战斗机27架。鞍钢工人捐了6架“鞍钢号”战斗机。

     

    2003年,中国大陆才真正有了属于私人名下的第一架飞机。广东佛山市民田威新成为购买私人飞机第一人。他购买的飞机是国产蜜蜂3C。虽然其后,该飞机常搁置家中,但无疑开启了中国私人飞机的时代。一个开放领空的时代正在来临,一个想飞就飞的时代正在来临。

     

    世界因飞行而改变,但飞行不是一种骄傲的方言,它需要询问,关切,沟通,需要更多的解答。然后,才可以平安抵达。

  • 朝圣 - [大自在]

    2009-09-18

    你不过是个鸟人,出生地不过是鸟兽横行的地方,,少年时候虽没有见过狼,只看到狗獾,但还是听过狼来了。长大后,以为自己是个盲流,却被叫做了飘一代了。但都跟风筝一样,攥紧了点,便装逼地往高了去,谁要撒手不管,还不知栽成了哪一颗葱。

    所谓成长,就这么晃晃悠悠一路飞奔,一不小心,去了那么多神圣的地方,少年时候去了南京,明故宫,曾经寄居着天之子的地方,还有太平天国行宫,不说地球人都知道的天王或称为天父的洪秀全,单看他左右,东王杨秀清——真天命太平天囯传天父上主皇上帝真神真圣旨劝慰师圣神上帝之风雷禾乃师赎病主左辅正军师后师殿中军兼右军东王九千岁;西王萧朝贵真天命太平天囯传救世主天兄基督太子圣旨圣神上帝之雨电右弼又正军师西王八千岁,满朝神圣,岂不吓死凡俗我等。所以南京总是被血洗了再血洗,即使陆川拍南京南京,用一个小孩一个成人,两个男丁在片尾做南京续传的香火,也一样不成。神的地方,凡人总该换了再换。不然,你们家世代生活在南京,岂不也神圣了。被拆的差不多的乌衣巷,至今流传着这样的话,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而秦淮河,不知唱衰了多少存亡的史实。神来了,神也死了,但新的神,又诞生了。

    后来爬过不止一次的泰山。每次好像都在深夜向上爬着。一路魑魅魍魉,一路牛鬼蛇神,终于到达南天门了,进了神的地界。看远处的城市村庄,凡夫俗子们的生活多么的无聊无趣呀。想到这里,并没有升天,却顺着缆车一溜儿滑到了无聊无趣的凡俗生活。

    北京,又一个神圣的地方。一块石头砸下来,据说能砸中10个9个是神人。爬过去的时候,我知道自己不过是那误砸的1/10。但在京城呆着,说不定多少有点神气。有空没空就往天安门广场跑。不坐着——那叫静坐,不排队,那叫游行。看天安门里面,一个叫故宫的地方,有多少神,都变成了陵。看天安门外面,还有一个神体,躺着,并每天迎接朝圣的人们。如果没时间瞻仰,天安门城楼还悬着神像。我们唱唱,北京的金山上光芒照四方。。。。这首歌来自另一个神圣的地方,叫西藏。

    被叫着圣地的地方贼多,多的自己懒得去数,人总要弄个比自己高不止一截两截的事物往上爬,不是为了超越它,而是为了接近他,并仰神鼻息。我们爬呀爬呀爬到了韶山,爬呀爬呀爬到了井冈山,爬呀爬呀爬到了延安。这些都是圣地呀。我们继续爬,爬呀爬呀爬到了麦加,爬呀爬呀爬到了梵蒂冈,爬呀爬呀爬到了维也纳,喔,这里被叫着古典音乐圣地。爬呀爬呀爬到了伍德斯托克,原来号称砸烂一切的朋克也需要朝圣。

    事实就是如此,那些企图毁掉神祗的人后来都建立了新的神话体系。当然他们自己成为了神的主体。像温柔的希特勒,和脾气暴躁的斯大林。金正日正在掀起第三波造神运动。这次的神是他第三个儿子,未来朝鲜人民新一代领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