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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自己一行行切开
像是诗
上一句死了
下一句还活着
上一句失恋了
在桥上徘徊
下一句还会情窦初开
在珠江边脸红
有时一把火,森林般烧过
我知道还有希望
埋在潘多拉的盒子中 -
作别 《往来》2009年12期卷首
许苍竹
我会再回来的(I'll be back)。施瓦辛格在主演的每一部《终结者》中,总要英雄主义地说上一句。告白看似执著与无畏,却充满了对未来世界的飘忽不定的无奈。
好莱坞喜爱将自己的国家置身于废墟或阴谋之中。经常看这种类型的影片,便期待万能的拯救者出现。身为加州州长的阿诺·施瓦辛格就是如此塑造出来的银幕英雄。同样被塑造的,还有今天的奥巴马总统。阿诺从好莱坞走向政治,并没有成功诠释什么是硬汉。一个民主国度是很难让个人英雄主义大出风头的。政治毕竟比传奇要枯燥的多。金融危机之下,当世界需要更多的硬汉从银幕中走进生活里时,这个从前是力挽狂澜的英雄角色,现在是政治人物的他,只能在讲堂上,貌似坚定地重复,我会回来的。
2009对于世界,也是个好莱坞故事,大起大落中,股指飘红欲给金融危机谢幕。过程看起来像个V字形手势。它让我们想起一个孤独的英雄,神话中的西西弗斯。他不断推动巨石负重向上。每每接近成功,也是接近绝望的时候。接下来,那块巨石从山巅再次滚落山谷。
尽管经济危机有其自身的规律,但我们还是不想听到那句话,I’ll be back。一个人是不愿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的。我会回来的,非关英雄气概,更多对世事无常的一种无奈与愤怒。
时间的选项,是没有多少怀旧或复古的,很多次再见,是为了不再见。2009年冬至,胡舒立离开了奋斗10年的《财经》,当微软推出windows7时,win xp的时代宣告结束。李开复也早早离开谷歌,开始了自己的创业故事。金融危机的过往,没有人希望它会在下一个时候重新上演。
曾经听一法师辩经,关于放下与放弃:这世界让人放下很难,放弃更不容易。所谓放下,便是我还会回来。所谓放弃,则是和过去彻底告别。这个世界,更多人对感情对生活对事业只是放下,难有真正的割舍。所谓舍得,也在是舍的时候更强调得。放弃与放下,便是在患得患失间,左右为难。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周朝的黄金时代离开他很远了。包括他自己,没有人可以回头。苏轼在一个雨后,看飞落的杨絮沦为一池碎萍,不禁叹春色三分,原来是两分尘土,一分流水。时间这个魔术师,并不总唱春风吹又生。世界绝不会像好莱坞电影或者西西弗斯经历的一般,只做乏味的轮回。生活还在继续,历史的洪水在滚滚向前。
在2009,我们经历了v字形的生活,看起来是西西弗斯的神话,但我们也终将告别西西弗斯,我们还会步履艰难地向前,至少我们应该知道,下一步,不能让我们负重的巨石,再次滚落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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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 ICON11月卷首 - [大自在]
2009-10-28
行走西藏,看见很多磕长头的信众。他们双手合十,匍匐,五体投地,起行,再匍匐。表情宁静,安详,微笑,超脱,一步一朵莲花。这是一群为来世生活的人,这是一群生活在来世里的人。
同样对莲花情有独钟的是澳门岛。新葡京大楼被塑成莲花的模样。在这个华丽的不夜城的花房处,生与死、悲与欢曾不断上演,且继续上演着。这种佛教里圣洁的花朵,成了世界赌城澳门的象征。
两种生活方式,都是以莲花的名义,在中国两端满足各各不同的需求。天使与魔鬼就这么交叉飞行。我们爱把前者当作崇高的生命之旅,后者看作堕落的物欲。香港电影的英雄时代,却很少这么简单说事。它往往让卑微的生活呈现出圣洁的一面,让神圣的事业里看到鄙俗的可能。许多关于赌徒的电影,有了赌神与赌圣。仿佛莲花,在恶俗的池塘里,成就了不蔓不枝,不染不妖,香远益清的本色。
当然,现实生活也许没有那么多的戏剧性。无论是崇高,还是堕落,都是从人性出发,将未来交付给明天,或者来生。这是1步和100步的区别,也是硬币的正反两面。我们有过抛弃物质生活而追求精神上帝的时代,也有过跟着感觉走的追求暴富时期。这样的苦行僧与一夜成名的故事如今依然在生活中持续着。
追求欲望人生也好,追求欲望的解脱也好,这个世界佛与魔就一步之遥。记得有位法师说过笑话,天堂和地狱的区别,大家都在用一米长勺子舀汤,天堂里的人们将勺子送到别人的嘴巴里,地狱里的人却无法送入自己的口中。说话的人是从道德学的角度来证明利他主义才能收获口腹之快。如果从经济学的角度来说,当一个人无法实现产业循环的时候,你只有与社会打交道,在支出与收入之间寻找平衡,才能获得相应的回报。明白这些道理,你就发现,所有的交易跟道德无关,跟崇高无关,我们所寻找的,最现实的是我们自己的世俗的快乐,或者与他人共同构建快乐的社会生活。
没有阴影的阳光是可怕的,没有欲望的生活,便会单调无比。刚刚过去的60周年,让人觉得最大的成就就是这个时代宽容了许多,有了许多选择的可能。我们需要崇高,我们也需要享受人性的欢娱,这样才构成丰富的人生,构成社会和谐的生命图景。你可以做个行走的苦行僧,你也可以两个月一次到澳门博弈一次。消费人生与重构人生,澳门和西藏,是硬币的两面,缺少任何一面,都可能是一个完整社会的重大缺失。
伟大和世俗总是互补的。你可以在朝圣中表达世俗的愿景,你也可以在一掷千金的博弈中,发现活着的本质意义。如何在阳面与阴面之间架构人生,这并非哲学家们的事情,而是每个人的生命哲学。在一个宽容的,不把崇高谈成全民话题,允许你有各种信仰和需求的社会,每个人都可以是哲学家。每个人都可以在庸常的生活里发现上帝,发现自己与上帝交流的通衢。
我看到了开始,却没有猜中结局。紫霞仙子在大话西游里喃喃自语。有人喜欢大悲大喜,有人喜欢从从容容,看起来都在说结局,其实都是在路上的过程。所谓看到结局,无非是看到自己的幸福感可持续性。蒙在脸上的一块红布不是,象牙做的痒痒挠也不是。有人自说自话,黄世仁会不会娶杨白劳的女儿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