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遇见南迦巴瓦 - [走着活]

    2009-09-20

    (2009.09.09.09:09时刻的南迦巴瓦,浓云即将抹去最后的山尖)

     

    我愿把西藏之行的第一篇文图献给南迦巴瓦。这个中国最美丽的雪山。

    2009年9月9日9时9分,此刻,我在靠近鲁朗的色季拉山口,眺望南迦巴瓦峰。

    漫卷的云雾将在下一分钟,将南迦巴瓦的最后的山尖抹去。下午返色季拉山口,在原地,很难让人以为,这里,曾经有一座南迦巴瓦在我们的视线中。

    这个早晨,我们早起,从八一镇出发,被早饭耽误,来到色季拉山口,已经是早晨8点半鐘。

    看天气,南迦巴瓦应该是日照金山等着我们。

    但山不嫌我们到来的迟。此刻它正漂浮著,脱离地心的引力。越过千山,向我们漂来。南迦巴瓦是一艘不羁的船,经幡如浪,此刻上演的不是泰坦尼克,南迦巴瓦与爱情无关,与记忆无关,它让我感动的想哭。在接下来的时间,我将不断遭遇故乡。一个想象与童年记忆不断混合的故乡,充满了不知名的花草香的故乡。但现在南迦巴瓦真的很虚幻,虚幻的像个海市。它将不带走记忆,,,,,

    这个早晨,我们从层云的山绕行到这里,我穿上老乔借给我的毛衣。天不见冷,阳光正强烈,南迦巴瓦正在太阳的方向漂摇。像个襁褓,像个摇篮。周边的云即将把它淹没,它又将让我想起,关于洪水与一只盛着婴儿的木桶的记忆。——耶稣也是这么漂来的吧,虽然他出生的地方,被叫着马槽。孙行者也是这么出生的,他诞生的地方,众云如浪,唤作傲来。右前方,我看到了白色的雪山,它叫加拉白垒。它比南迦巴瓦更清晰,是南迦巴瓦的姊妹山。

    这个九月,曾经被称为雪山的色季拉已经没有了白色,山云如瀑般流淌到我们身边。

     

    在南迦巴瓦前,我们迎来送走了一批又一批游客。他们惊呼自己的好运气。一个导游说,他带了4年的团,今天第一次看到南迦巴瓦峰的真面目。几分钟后,他们还是走了。只我和老聂在守候,守候着2009年9月9日9时9分9秒的来临。

    这个千年不遇的时分终于来了我知道要到2099年9月9日9时9分9秒,还需要整整90年的时间,这需要生命的下个轮回。

    这个9月的早晨,我们曾经在这里,看到过一座中国最美的山峰。

    加拉白垒,南迦巴瓦旁另一座雪山

    色季拉,正在被瀑布云覆盖。
     

     

  • 朝圣 - [大自在]

    2009-09-18

    你不过是个鸟人,出生地不过是鸟兽横行的地方,,少年时候虽没有见过狼,只看到狗獾,但还是听过狼来了。长大后,以为自己是个盲流,却被叫做了飘一代了。但都跟风筝一样,攥紧了点,便装逼地往高了去,谁要撒手不管,还不知栽成了哪一颗葱。

    所谓成长,就这么晃晃悠悠一路飞奔,一不小心,去了那么多神圣的地方,少年时候去了南京,明故宫,曾经寄居着天之子的地方,还有太平天国行宫,不说地球人都知道的天王或称为天父的洪秀全,单看他左右,东王杨秀清——真天命太平天囯传天父上主皇上帝真神真圣旨劝慰师圣神上帝之风雷禾乃师赎病主左辅正军师后师殿中军兼右军东王九千岁;西王萧朝贵真天命太平天囯传救世主天兄基督太子圣旨圣神上帝之雨电右弼又正军师西王八千岁,满朝神圣,岂不吓死凡俗我等。所以南京总是被血洗了再血洗,即使陆川拍南京南京,用一个小孩一个成人,两个男丁在片尾做南京续传的香火,也一样不成。神的地方,凡人总该换了再换。不然,你们家世代生活在南京,岂不也神圣了。被拆的差不多的乌衣巷,至今流传着这样的话,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而秦淮河,不知唱衰了多少存亡的史实。神来了,神也死了,但新的神,又诞生了。

    后来爬过不止一次的泰山。每次好像都在深夜向上爬着。一路魑魅魍魉,一路牛鬼蛇神,终于到达南天门了,进了神的地界。看远处的城市村庄,凡夫俗子们的生活多么的无聊无趣呀。想到这里,并没有升天,却顺着缆车一溜儿滑到了无聊无趣的凡俗生活。

    北京,又一个神圣的地方。一块石头砸下来,据说能砸中10个9个是神人。爬过去的时候,我知道自己不过是那误砸的1/10。但在京城呆着,说不定多少有点神气。有空没空就往天安门广场跑。不坐着——那叫静坐,不排队,那叫游行。看天安门里面,一个叫故宫的地方,有多少神,都变成了陵。看天安门外面,还有一个神体,躺着,并每天迎接朝圣的人们。如果没时间瞻仰,天安门城楼还悬着神像。我们唱唱,北京的金山上光芒照四方。。。。这首歌来自另一个神圣的地方,叫西藏。

    被叫着圣地的地方贼多,多的自己懒得去数,人总要弄个比自己高不止一截两截的事物往上爬,不是为了超越它,而是为了接近他,并仰神鼻息。我们爬呀爬呀爬到了韶山,爬呀爬呀爬到了井冈山,爬呀爬呀爬到了延安。这些都是圣地呀。我们继续爬,爬呀爬呀爬到了麦加,爬呀爬呀爬到了梵蒂冈,爬呀爬呀爬到了维也纳,喔,这里被叫着古典音乐圣地。爬呀爬呀爬到了伍德斯托克,原来号称砸烂一切的朋克也需要朝圣。

    事实就是如此,那些企图毁掉神祗的人后来都建立了新的神话体系。当然他们自己成为了神的主体。像温柔的希特勒,和脾气暴躁的斯大林。金正日正在掀起第三波造神运动。这次的神是他第三个儿子,未来朝鲜人民新一代领导人。


     

  •  一只苹果,在卧室里,已经近两个月了。因为是南方的苹果,味道酸涩,它被遗弃了下来。每天它立在案几上,和玻璃杯,剃须刀,几本保罗奥斯特,一本迷药,厮混在一起。有人进来,它寂寞地守在一隅,当人出去,它是这个房间的最大的生命体,在这个夜晚灌满冷气的房间,依然会有其他的生命盘踞着:长着肚皮的蚊子,敏感迅捷的南方大蟑螂。

    两个月,想着时间如何将一只苹果,像对付一个专制的政府一样,用它体内的果酸发酵,然后腐败,腐烂,在变软变质的时候,表面依然光华,仿佛歌舞升平。但这只苹果依然光鲜。它的青春期被无限延展,两个月,只让它的表皮染了些许的红晕,但它还是没老,曾经陪伴它的,一只荔枝迅速生霉,一串黄陂很快变质,有半只没动刀子的西瓜,第二天就被扔进垃圾袋里了,它依然在生涩的青春期里,疲惫地坚持着绿色,像久违了的老处女。

    每只苹果都会死亡的,如果不是在成熟的时候被食,便在另一个时间里老去。不知道哪一种死亡对于时间更有意义。时间赋予万物以生命的时候,便传授了死亡的方式。而生命得以和时间抗衡的,便是繁殖。通过能量守恒,来完成和时间一样的长度。

    除了时间,还有谁会是上帝呢。如果有起点,便会有终点等着。所以我们在时间里找不到北。西元将时间变成一条直线。耶稣诞生为节点,向前向后,便找不着终结的地方。上帝应该是个不会长大没有童年的一个人,他仿造自己造出亚当夏娃,也就是说,这一对男人女人,一诞生就是个性成熟的男女。他们苟且,制造了一种叫关系的社会学,从此,世界不再为上帝所控。

    一只苹果可以拥有多少时间,
    一只苹果可以拥有多少青春。

    一个寂寞的人,是不可以吃苹果的。一只寂寞的苹果,和一个叫寂寞的男人一样,是不可能有生机的。更何况,它在三楼,外面有一株没有芒果的芒果树。他们构不成社会,构不成阴谋,构不成黑夜里任何苟且的故事。也构不成爱情,构不成体制。

    这是一个人的房间,当这个人走了,便是一只苹果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