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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别 - [大自在]
2009-1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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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别 《往来》2009年12期卷首
许苍竹
我会再回来的(I'll be back)。施瓦辛格在主演的每一部《终结者》中,总要英雄主义地说上一句。告白看似执著与无畏,却充满了对未来世界的飘忽不定的无奈。
好莱坞喜爱将自己的国家置身于废墟或阴谋之中。经常看这种类型的影片,便期待万能的拯救者出现。身为加州州长的阿诺·施瓦辛格就是如此塑造出来的银幕英雄。同样被塑造的,还有今天的奥巴马总统。阿诺从好莱坞走向政治,并没有成功诠释什么是硬汉。一个民主国度是很难让个人英雄主义大出风头的。政治毕竟比传奇要枯燥的多。金融危机之下,当世界需要更多的硬汉从银幕中走进生活里时,这个从前是力挽狂澜的英雄角色,现在是政治人物的他,只能在讲堂上,貌似坚定地重复,我会回来的。
2009对于世界,也是个好莱坞故事,大起大落中,股指飘红欲给金融危机谢幕。过程看起来像个V字形手势。它让我们想起一个孤独的英雄,神话中的西西弗斯。他不断推动巨石负重向上。每每接近成功,也是接近绝望的时候。接下来,那块巨石从山巅再次滚落山谷。
尽管经济危机有其自身的规律,但我们还是不想听到那句话,I’ll be back。一个人是不愿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的。我会回来的,非关英雄气概,更多对世事无常的一种无奈与愤怒。
时间的选项,是没有多少怀旧或复古的,很多次再见,是为了不再见。2009年冬至,胡舒立离开了奋斗10年的《财经》,当微软推出windows7时,win xp的时代宣告结束。李开复也早早离开谷歌,开始了自己的创业故事。金融危机的过往,没有人希望它会在下一个时候重新上演。
曾经听一法师辩经,关于放下与放弃:这世界让人放下很难,放弃更不容易。所谓放下,便是我还会回来。所谓放弃,则是和过去彻底告别。这个世界,更多人对感情对生活对事业只是放下,难有真正的割舍。所谓舍得,也在是舍的时候更强调得。放弃与放下,便是在患得患失间,左右为难。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周朝的黄金时代离开他很远了。包括他自己,没有人可以回头。苏轼在一个雨后,看飞落的杨絮沦为一池碎萍,不禁叹春色三分,原来是两分尘土,一分流水。时间这个魔术师,并不总唱春风吹又生。世界绝不会像好莱坞电影或者西西弗斯经历的一般,只做乏味的轮回。生活还在继续,历史的洪水在滚滚向前。
在2009,我们经历了v字形的生活,看起来是西西弗斯的神话,但我们也终将告别西西弗斯,我们还会步履艰难地向前,至少我们应该知道,下一步,不能让我们负重的巨石,再次滚落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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